一夜淺睡,醒來已是九點。
台北的華山,半夜一堆爆竹,清晨倒是一聲爆竹也沒有,和我住的貓空不同。是因為台北人習於晚睡晚起麼?在貓空,小年夜開始便有陸陸續續的爆竹聲,迎接著返鄉的孩子。到了年夜,從午夜的一大堆爆竹,到清晨的一大堆爆竹,中間只隔著五六小時。從來無法一夜好睡。我是那種每天需要睡九小時的人哪~!
淺睡的結果就是一直被自己的鼾聲吵醒,甚至,人還沒有再度睡昏過去呢,便感覺到空氣在口中累積,累積到實在是塞不下了,就呼嚕嚕的跑出來,把嘴唇吹得顫抖了起來。
晨起,喝了熱呼呼的燕麥粥,回到歐洲馬戲團般的帳篷裡上網、工作。從去年此時張忘老師宣布他要作匯川藝術節,到今年此時帳篷架起,一年的時間,自掏腰包加上借貸的七位數字製作費用。這是一個多麼大、多麼奢侈毫華的夢,卻也是一個如此卑微的夢。
大,經費龐大,動員的人力龐大,帳篷和裝置作品規模也龐大。
奢侈毫華,自不在言下,有幾個人能夠如此這般實踐自己的創作夢想呢?
卑微,是因為這只是一位真性情的藝術家試圖保持藝術創作的純粹、完整與尊嚴,所作的努力,就像逆流的鱒魚,再困難也要成敗不計的奮力而上。
在天地間,始終保持著這個姿勢,是令人動容的。
我的勇氣也因此而更豐沛了。
祝大家新的一天、新的一年,勇敢築夢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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